生化危机:我在生化末日里把女特工们肏成了我的专属骚母狗

小玩家Ver 12天前
[1998年9月23日·凌晨0:34·浣熊市警察局二楼西翼·STARS办公室] 里昂上楼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来的时候,李轩正把最后一团沾了精液的纸巾塞进STARS办公室角落的垃圾桶底部。 克莱尔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运动内衣的前扣被重新扣上,白色背心塞回牛仔短裤里,红色骑行夹克拉到胸口,头发重新扎成了马尾辫,但比之前松了一些,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两侧。 除了嘴唇还有些红肿,以及走路时大腿内侧偶尔不自然地并拢一下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空气里的味道骗不了人。 窗户。李轩低声说。 克莱尔瞪了一眼,但还是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九月末的夜风裹着远处某栋建筑物燃烧的焦糊味灌进来,冲淡了室内那股暧昧的气息。 脚步声到了门口。 三下敲击。 是我。里昂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压低了音量的谨慎。后门加固完了,一楼暂时安全。 李轩走过去开了锁。 门打开的瞬间,里昂的目光从李轩脸上扫过,又扫过身后的克莱尔,最后落在满地散落的文件和笔筒上。 怎么回事? 找东西的时候碰倒了。克莱尔的语气自然得让李轩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这办公室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里昂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垃圾桶方向停了半秒。 只有半秒。 然后移开了。 一楼怎么样?李轩主动岔开话题,靠在门框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太阳穴。 后门用桌子和柜子堆死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东西从那边进来。 里昂走进办公室,把撬棍靠在墙边,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前臂,绷带上渗出了一点血迹,但不严重。 前厅的铁栅栏门还撑得住,我从外面又加了一道横杠,问题是窗户,一楼西侧有两扇窗户的玻璃碎了,我用办公桌的抽屉板钉上了,但那玩意儿挡不住太久。 丧尸呢? 一楼清干净了,三只,都是之前就在里面的,穿着警服。里昂的声音顿了一下。可能是值夜班的同事。 沉默了几秒。 你认识他们?克莱尔问。 不认识,我今天……昨天才报到。里昂坐到离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把撬棍横放在膝盖上。但他们的工牌还挂在脖子上。 又沉默了几秒。 我们需要休息。李轩打破了沉默,语气从之前的轻佻切换成了冷静分析模式。 轮班值守,两小时一轮,我先守,里昂第二轮,克莱尔第三轮。 凭什么你排班?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没消散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顶嘴。 因为我现在最清醒。 这倒是实话,改良T的新陈代谢让李轩的精力恢复速度远超常人,刚才那场性爱不仅没有消耗体力,反而因为射精释放了积累的激素压力,让整个人处于一种异常清醒的亢奋状态。 行。里昂没有异议。两小时后叫我。 克莱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把骑行夹克脱下来垫在身下,背靠着墙坐了下去。 消防斧横放在腿上。 柏莱塔M92F放在右手边,保险打开。 蓝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最后看了李轩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恼怒,羞耻,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不愿意承认的依赖。 然后闭上了。 里昂在另一个角落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撬棍抱在怀里,闭眼之前低声说了一句:有动静就叫。 放心。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嚎叫声,和两个人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李轩坐在门边,背靠着门框,棒球棍横放在膝盖上。 右手从裤子后腰抽出那两张折叠的纸,借着窗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火光,继续看那份文件。 B-4层,特殊培养区,编号Ω-01至Ω-03,参见女王计划备忘录。 女王计划四个字下面有一行更小的铅笔标注,之前在窗边没注意到,现在凑近了才看清: 样本移送完毕,培养周期:36个月,预计激活日期:2001年3月。 2001年3月。 距离现在还有两年半。 李轩的食指敲了敲太阳穴。 游戏里没有这条时间线,游戏里安布雷拉的崩溃是从浣熊市核弹之后开始的连锁反应,到2003年在俄罗斯的最后一个据点被端掉就彻底完了。 但如果女王计划是真的,如果那三个Ω级培养舱里的东西在2001年被激活…… 那游戏剧本的后半段可能全都不作数了。 操。李轩无声地骂了一句。 把文件折好塞回后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除了远处的丧尸嚎叫和建筑物倒塌的闷响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凌晨两点半,李轩叫醒了里昂。 安静得不正常。李轩交班的时候说。 安静是好事。 在这种地方,安静从来不是好事。 里昂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火光比两小时前暗了一些,但天际线上新增了两个火点,方向大概是城北的商业区。 你打算怎么办?里昂问。继续在这里等? 不能等,这栋楼不是堡垒,一楼的窗户挡不了多久,而且……李轩犹豫了一秒。我知道一条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 警察局地下室有一条维护通道,连接着城东工业区的地下管网,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那条通道可以通往安布雷拉在城东的一个地下设施。 安布雷拉的设施。里昂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复述天气预报。你要带我们去安布雷拉的设施。 那里有物资,有医疗设备,可能还有通讯器材。李轩说。比待在这里等死强。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这些东西? 文件上写的。 什么文件? 我在二楼档案室找到的内部文件,安布雷拉的。 里昂沉默了几秒。 你一个大学生,在末日第一天就能找到安布雷拉的内部文件。 不是问句。 运气好。李轩笑了笑。 里昂的灰蓝色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李轩看了三秒,然后移开了。 行,天亮前出发还是现在? 现在,越早越好,丧尸在夜间活动频率更低,但天亮之后会有新一波活跃期。 这也是你的'文件'上写的? 常识。 里昂没有再问。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三个人收拾好装备,在STARS办公室门口做最后的检查。 弹药。里昂清点了一下。我没有枪。 我有。克莱尔把柏莱塔M92F从腰后抽出来,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满弹十五发,备用弹匣两个,一共四十五发。 分我一个弹匣。里昂说。 你没枪要弹匣干什么? 警察局军械室在一楼东侧,如果还没被砸开的话,里面应该有备用手枪。 你知道军械室在哪?李轩问。 我今天……昨天报到的时候,马文副局长带我走了一遍。里昂的声音在提到马文这个名字时顿了一下。 军械室在一楼东翼尽头,需要钥匙卡。 你有钥匙卡? 没有,但马文的尸体在前厅。 沉默了两秒。 他的钥匙卡应该还在制服口袋里。里昂补充道,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谈论一个几小时前可能还活着的人。 李轩看了里昂一眼。 这个男人比游戏里展现出来的要冷硬得多。 游戏里的里昂是个正义感爆棚的热血新人,遇到危险会犹豫会害怕但最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现实中的里昂在到任第一天就经历了同事变成丧尸、被迫用撬棍砸碎前同事的脑袋、在一个陌生男人和一个骑摩托的女孩的帮助下勉强活到现在。 而此刻,他用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冷静在讨论如何从上司的尸体上取钥匙卡。 那就先去军械室。李轩做了决定。拿到枪之后走地下室,找维护通道入口。 等一下。克莱尔开口了,从坐下来到现在,她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你说你知道地下通道的位置,你还知道什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克莱尔走到李轩面前,蓝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直视着他。 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说你来自未来,你说你玩过游戏,你知道里昂的名字,你知道我哥去了欧洲,你知道安布雷拉的设施位置,你还知道什么是你没告诉我们的? 我们?李轩注意到了这个措辞。 克莱尔的目光闪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里昂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跟她说了什么?里昂问李轩,语气不带情绪。 一些……推测。李轩摸了摸后颈。关于当前局势的推测。 什么推测? 这不是现在讨论的时候。李轩的语气变硬了。 我们需要在天亮前到达地下通道,每多待一分钟,外面的丧尸就多聚集一批,你们想在这里开辩论会,还是想活着离开这栋楼? 里昂和克莱尔同时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李轩说的是事实。 窗外,远处的丧尸嚎叫声比一小时前密集了。 走。里昂站起来,把撬棍扛在肩上。先去军械室。 三个人以里昂在前、克莱尔居中、李轩断后的队形离开了STARS办公室。 走廊里漆黑一片。 应急灯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耗尽了电池,唯一的光源是克莱尔从办公室里找到的一支战术手电,光束在走廊墙壁上划出一个晃动的光圈。 手电关掉。李轩低声说。 关掉?那什么都看不见。 光会从窗户透出去,吸引外面的丧尸。 那怎么走? 跟着我,我能看到。 你能……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你怎么能在这种黑暗里看到? 夜视能力好。李轩含糊地带过去了,改良T赋予的夜视能力是他目前不想解释的东西之一。小时候在农村长大,习惯了。 克莱尔显然不信,但还是关掉了手电。 黑暗吞没了一切。 李轩走在最前面,改良T强化过的视网膜在近乎零光照的环境中依然能捕捉到足够的细节:走廊的宽度、地面上的碎玻璃、墙壁上的血迹、以及远处拐角处地板上反射的一丝微光。 跟紧我,脚步轻。 三个人沿着二楼走廊向东翼移动。 李轩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调取游戏记忆。 游戏里,浣熊市警察局的二楼走廊是一条简单的L形通道,两侧有几间办公室和一个等候区,尽头是通往一楼的楼梯。 现实中? 这他妈是迷宫吧。李轩在心里骂了一声。 二楼走廊不是L形,是一个复杂的回字形结构,中间还有两条横向连接通道,两侧的房间不是几间,而是十几间,门牌上写着各种科室名称:刑侦科、法医办公室、证据保管室、内务审查办、档案复印室、休息室、更衣室…… 游戏里一个楼层只有五六个房间,走几步就到头了。 现实中这是一栋真正的行政办公楼,占地面积至少是游戏场景的十倍。 左边走。李轩凭着对建筑结构的基本判断做出选择。 你确定?里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确定,但右边那条走廊有血迹,很新鲜。 里昂没有反驳。 三个人拐进了左侧走廊。 走了大约二十米,经过了三间紧闭的办公室门,李轩在第四间门前停了下来。 门开着。 半开的状态,门缝大约有三十厘米宽。 门框上有抓痕。 不是人类指甲能留下的那种抓痕,而是更深、更粗糙、带着干涸血迹的沟壑。 这扇门……李轩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游戏里,二楼东翼走廊的第四间房间是一个锁着的储物间,需要用菱形钥匙才能打开,里面有一盒手枪弹药和一份文件。 钥匙。 锁着的。 但现在这扇门是开的。 等一下。李轩压低声音,抬手示意后面两人停步。 怎么了?克莱尔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背传来,近到能感觉到呼吸的热度。 这扇门应该是锁着的。 你怎么知道?里昂问。 ……直觉。 里昂没说话。 李轩侧耳贴近门缝。 改良T强化过的听觉捕捉到了门后的声音。 呼吸声。 不是人类的呼吸声。 是那种带着喉咙深处液体咕噜声的、缓慢的、不规则的呼吸。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四个独立的呼吸源。 操。李轩在心里骂了一声。 游戏里这间储物间只有两只丧尸。 两只。 他清楚地记得,因为那是游戏初期最经典的开门跳脸场景之一,每个玩过的人都记得那两只从货架后面扑出来的丧尸。 但现在是四只。 翻了一倍。 里面有东西。李轩退后一步,声音压到最低。至少四个。 四个?里昂的手握紧了撬棍。你怎么知道是四个? 听到了呼吸声,四组不同的频率。 你能听到……里昂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门关着你能听到里面的呼吸声? 门没关,开了一条缝。李轩避开了核心问题。绕过去还是清掉? 绕过去。克莱尔说。没必要冒险。 绕不过去。李轩摇头。这条走廊只有这一个方向通往一楼东翼楼梯,除非回头走右边那条有新鲜血迹的走廊。 三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三秒。 清掉。里昂做了决定。我先进,你们掩护。 你连枪都没有。克莱尔说。 你的枪给我。 我来开枪,你来近战。 你的射击水平…… 我哥从我十四岁开始教我打靶。克莱尔的声音冷硬起来。二十五米固定靶,十发九中。 里昂看了克莱尔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个短暂的停顿说明了一切。 行。里昂点头。我踹门,丧尸冲出来的时候你开枪,优先打头。 我知道打头。 李轩,你在后面补刀。里昂转向李轩。你那根棒球棍够硬吗? 铝合金的。李轩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够用。 大概吧。 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三,二,一。 里昂的脚踹在门板上。 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电的光束在同一瞬间亮起。 克莱尔打开了战术手电,光柱刺入房间内部。 四只丧尸。 不是两只。 是四只。 第一只在门口正对面的位置,穿着保安制服,半张脸已经腐烂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和骨骼。 第二只在右侧货架后面,穿着清洁工的蓝色工装,腹部有一个巨大的撕裂伤口,肠子拖在地上像一条灰紫色的绳子。 第三只在左侧角落,蜷缩在地上,穿着便装,可能是某个加班的文员。 第四只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 游戏里丧尸不会爬天花板。 上面!李轩吼了一声。 克莱尔的反应快得惊人。 手电光束向上一扫,柏莱塔同时抬起。 砰! 第一枪打在门口那只保安丧尸的额头上,9毫米子弹在近距离上打穿了颅骨,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腐血从后脑勺喷出来,尸体向后倒下,砸在货架上发出一连串金属碰撞声。 砰!砰! 第二枪和第三枪打向天花板上那只,第一发打中了肩膀,没有效果,第二发打中了脖子,丧尸的头向一侧歪了过去,但手指仍然扒着天花板的管道不放。 换我!里昂冲进房间,撬棍高举过头顶,对准天花板上那只丧尸的脑袋猛砸下去。 铁质撬棍砸穿了颅骨。 丧尸从管道上脱落,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砰! 克莱尔第四枪打中了从货架后面扑出来的清洁工丧尸,子弹从左眼眶穿入,尸体向前栽倒,拖着的肠子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黏腻的痕迹。 三只。 三秒内解决了三只。 第四只,角落里的便装丧尸,在枪声的刺激下从蜷缩状态猛地弹起来,速度比前三只快了至少一倍。 不是慢吞吞的丧尸式移动。 是冲刺。 短距离的、爆发性的冲刺。 操!李轩挥出棒球棍。 铝合金棍面精准地砸在丧尸的太阳穴上。 咔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丧尸颅骨碎裂的声音。 另一个是棒球棍从中间断裂的声音。 丧尸倒下了。 棒球棍也断了。 李轩握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铝管,看着地上抽搐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操。 你没事吧?克莱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棍子断了。 我看到了。 铝合金的棍子,打一只丧尸就断了。李轩把断掉的半截铝管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这他妈不科学。 丧尸的骨头比活人硬。里昂蹲下来检查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那只,用撬棍的弯钩翻了翻尸体。 T病毒改变了骨骼密度,你的棍子不是不结实,是对手太硬了。 里昂站起来,转向李轩。 手电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灰蓝色的眼睛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格外锐利。 你的'内部文件'上没写这里有四只? 语气平淡。 但那个内部文件被加了引号,虽然是口头上的引号,但李轩听得出来。 文件更新不及时。李轩干笑了一声。 里昂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说这扇门应该是锁着的。 我说的是直觉。 你的直觉告诉你一扇门应该锁着,你的文件告诉你地下有通道,你的常识告诉你丧尸夜间活动频率低。里昂把撬棍扛回肩上,语气依然平淡。 你的信息来源很多,但准确率似乎不太稳定。 没有情报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这倒是。里昂转身走出房间。走吧,军械室在一楼。 克莱尔从李轩身边经过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 你还好吗?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李轩能听到。 还好。 你的脸色不太对。 没事,走吧。 克莱尔没有再追问,跟上了里昂的步伐。 李轩走在最后面,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只断裂的棒球棍的短半截,大约四十厘米长,断口锋利,勉强能当短棍用。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武器上。 四只。 不是两只,是四只。 天花板上有一只。 游戏里丧尸不会爬天花板。 游戏里这扇门是锁着的。 游戏里这间储物间里有弹药和文件,但现实中除了四具丧尸之外什么都没有。 三个偏差。 一间房间,三个偏差。 如果整栋警察局的每一间房间都有这种程度的偏差…… 李轩摸了摸后颈。 手心是湿的。 一楼的情况比二楼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里昂带路,穿过前厅的时候,李轩看到了马文副局长的尸体。 一个中年黑人男性,穿着副局长的制服,坐在前厅的长椅上,头垂在胸口,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腹部有一个被咬出来的巨大伤口,制服被血浸透了,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里昂走过去,蹲下来,从马文制服的左胸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磁卡。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但站起来的时候,李轩注意到里昂的手指在发抖。 只有一秒。 然后恢复了稳定。 走。 军械室在一楼东翼尽头,一扇加固过的铁门,门上有磁卡读卡器。 里昂把马文的钥匙卡贴上去。 嘀。 绿灯亮了。 门锁弹开。 里昂拉开铁门,克莱尔的手电照进去。 还行。里昂说。 军械室没有被破坏,铁门的加固程度足够挡住丧尸,里面的武器架上还有几把手枪和两支霰弹枪,弹药柜里有若干盒9毫米子弹和12号霰弹。 拿你需要的。里昂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西格绍尔P226,拉了一下套筒检查膛室,然后从弹药柜里拿了三个满弹匣。 快点,枪声可能已经从楼上传出去了。 四发。克莱尔说。我打了四发。 四发九毫米在室内的声响,穿透两层楼板和外墙之后,传播半径大约三到四个街区。里昂的语气像是在背教科书。 如果附近有丧尸群,大约十到十五分钟后会开始聚集。 那我们还有十分钟。李轩从弹药柜里拿了两盒9毫米子弹塞进裤子口袋,又拿了一把备用的柏莱塔M92F别在腰后。 地下室入口在哪? 一楼西翼尽头有一扇防火门,通往地下一层。里昂说。你要找的地下通道,应该在更下面。 B-2层。李轩脱口而出。 B-2层?里昂转头看着他。你连楼层都知道? 文件上写的。 你那份文件的信息量还真不小。里昂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忽视的讽刺。 一个留学生随手找到的文件,写了安布雷拉地下设施的具体楼层。 安布雷拉的保密工作一向不怎么样。李轩耸了耸肩。不然T病毒怎么泄露的? 里昂没有反驳。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怀疑的种子已经生根了。 三个人离开军械室,沿着一楼西翼走廊向尽头的防火门移动。 走廊里的情况比二楼更糟。 地面上有大面积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是湿的,墙壁上有弹孔,有抓痕,有一个完整的手掌印,五根手指的指纹清晰可见,但手掌的位置比正常人高了至少三十厘米,像是什么东西在墙上爬行时留下的。 别看墙。里昂低声说。看前方。 防火门在走廊尽头。 红色的铁门,上面喷着B1-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的白色字母。 门是关着的。 里昂用马文的钥匙卡刷开了磁锁。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微弱光线。 还有电。克莱尔说。 应急电源是独立的柴油发电机组,在地下三层。里昂解释道。理论上能维持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 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两天的电。 差不多。 三个人沿着楼梯向下。 B-1层是警察局的常规地下室:档案储存室、证物保管库、停车场入口,灯光昏暗但还能看清路。 往下走。李轩说。B-2层。 B-2层没有楼梯了。里昂指着楼梯间的标识,楼梯到B-1层就结束了,下面是实心的水泥地面。这栋楼的地下只有一层。 官方只有一层。李轩走出楼梯间,沿着B-1层的走廊向前走。但安布雷拉在这下面挖了更深的东西,入口应该在…… 脑子里的游戏记忆闪过。 警察局地下室,维护通道,入口在…… 停车场旁边的维修间。李轩说。有一扇铁门,后面是维护通道,连接着城市地下管网。 你确定? 确定。 这次李轩没有犹豫。 因为这是游戏里他走过不下二十遍的路线,每一次重玩《生化危机2》,都要从警察局地下室穿过维护通道到达下水道,然后进入安布雷拉的地下实验室。 二十遍。 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三个人穿过B-1层的走廊,经过档案储存室和证物保管库,到达了停车场入口旁边的一扇标着MAINTENANCE的灰色铁门。 门没锁。 里昂拉开门,手电照进去。 一间大约十五平米的维修间,墙上挂着工具,地上有几桶清洁剂,角落里有一个电气控制柜。 在维修间的最里面,靠着后墙,有一扇铁门。 比普通的维修间门厚得多。 门框是加固过的钢结构,边缘有橡胶密封条。 门上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圆形的转轮,像是潜水艇的水密门。 这就是入口。李轩说。 里昂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门的结构。 然后停下了。 李轩。 嗯? 过来看看。 李轩走过去。 然后看到了。 门框和门板的接缝处,有一条银灰色的、不规则的金属线。 焊接痕迹。 有人把这扇门焊死了。 不是锁上,不是封堵,是用电焊把门板和门框焊成了一体。 焊缝连续、均匀、没有气泡,是专业焊工的手艺。 这……李轩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你的文件上有写这扇门被焊死了吗?里昂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没有。 那你的情报来源告诉你这扇门应该是什么状态? 应该是……可以打开的,用转轮就能打开。 但它被焊死了。 对,被焊死了。 李轩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食指敲了敲太阳穴。 游戏里没有这个。 游戏里这扇门用转轮就能打开,门后是一条潮湿的维护通道,走到头是下水道,下水道里有鳄鱼型BOW,绕过去之后就是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的货运电梯入口。 他走过二十遍。 闭着眼睛都能走。 但现在这扇门被焊死了。 有人在他们到达之前,专门派了一个焊工下来,把这扇门焊死了。 谁? 什么时候? 为什么? 是安布雷拉的人在撤离时封锁了所有通往地下设施的入口? 还是有人不想让任何人从这条路进去? 有别的路吗?克莱尔问。 李轩张了张嘴。 游戏里没有别的路。 游戏里,从警察局到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只有这一条路线。 但游戏里这扇门也没有被焊死。 我……不确定。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李轩感觉到一滴冷汗从后颈的发际线处渗出来,沿着脊椎缓缓向下淌。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一个比丧尸、比BOW、比安布雷拉的阴谋都更可怕的事实正在他脑子里成形: 他的游戏记忆,在战术层面,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可靠。 不是偶尔有偏差。 是根本不能信。 冷汗淌过了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浸进了贴身的衣物里。 里昂和克莱尔都在看着他。 一个带着越来越浓的怀疑。 一个带着越来越深的不安。 而李轩站在那扇焊死的铁门前,握着手里那截断掉的铝管,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游戏。 这里没有存档点,没有固定路线,没有攻略可查。 门后面有什么,门前面有什么,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